《诗经》有云: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。” 千百年来,婚嫁之事被视为人伦之常,是生命延续的自然轨迹。 然而,当下的年轻人,特别是那些年过三十、事业有成的都市子女,却似乎对这古老的传统产生了倦怠。 他们高举“单身主义”的旗帜,宣称独身才是最终的自由。 这可急坏了家中两鬓斑白的父母。 张兰花便是这万千焦虑母亲中的一个,直到那天,她在巷子口的烟火气里,听到了一句来自“观音菩萨”的神秘开示。 菩萨说,不必担心,只需回家丢弃一样“东西”,良缘自会敲门。 而这个故事,便从张兰花试图找出这个“东西”开始。 01 时钟的指针,沉闷地划过下午三点。 张兰花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,站在女儿林子舒的房门外,犹豫不决。 她能听到门内传来“咔哒、咔哒”的鼠标声,轻微而又坚定。 女儿林子舒,三十二岁,未婚,是一家小有名气的广告公司的首席设计师,目前正处于“居家办公”的自由状态。 张兰花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门。 阳光很好,洒在子舒宽大的书桌上,也洒在她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上。 “舒舒,吃点水果,歇歇眼睛。” “妈,放那儿吧,我这会儿正忙。” 子舒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,手指仍在飞快地操作着。 张兰花把盘子放下,却没走。 她看着女儿的侧脸,皮肤白皙,眉眼清秀,怎么看都是个好姑娘。 “舒舒啊,妈昨天跟你说的那个……” “妈。” 子舒终于停了下来,她转过椅子,无奈地看着张兰花。 “您要是又想说李阿姨介绍的那个博士,我劝您还是省省心吧。” “我不是说那个博士不好,我只是觉得,我现在的状态挺好的。” “一个人自由自在,想吃什么吃什么,想几点睡几点睡,不用迁就任何人,这不就是神仙日子吗?” “您为什么总觉得我非得找个人‘嫁’了才算幸福呢?” 这些话,林子舒已经说过无数遍,语气平和,逻辑清晰,甚至带着一种现代知识女性特有的优越感。 她不是在反抗,她是在“宣扬”。 宣扬她那套“单身主义”的理论。 张兰花的心,像被针扎了一下。 “什么神仙日子,那叫孤寡。”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。 “妈,您说什么?” “没什么。” 张兰花强笑道:“妈就是觉得,你这年纪也不小了,再拖下去,好的都让人挑走了。” 林子舒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点怜悯。 “妈,现在不比你们那个年代了,婚姻不是必需品,是奢侈品。” “我消费不起,也不想消费。” 她顿了顿,语气放缓和了些。 “您别操心我了,您跟我爸把身体养好,比什么都强。” “赶紧出去吧,我这儿还得赶图呢。” 张兰花被女儿“请”出了房间。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 客厅里,丈夫林为民正在看电视,声音开得很大,是那种老式的战争片。 张兰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看着电视里炮火连天,心里的火却“蹭蹭”往上冒。 必需品,奢侈品。 这些词汇像一把把小锤子,敲打着她传统的价值观。 她不懂,好好一个女儿,怎么就铁了心要“单仙”了呢。 她和老林,夫妻一辈子,虽然也吵吵闹闹,但不也这么过来了吗? 人,怎么能没有个家呢? 张兰花越想越堵得慌。 她给那些老姐妹打电话,得到的回复也大同小异。 “哎呀,兰花,现在的孩子都这样。” “随她去吧,缘分到了自然就结了。” 张兰花哪里肯“随她去”。 她觉得女儿这不是“缘分未到”,这是“缘分被堵住了”。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 她开始病急乱投医。 她去过城里最大的玉佛寺烧香,香火钱捐了几千块,住持摸着佛珠说“一切随缘”。 她也去过城郊的道观求签,求来一支下下签,道士摇头晃脑说“姻缘晦暗,需得化解”。 可怎么化解,道士又说不出个所以然,只让她多添香油。 张兰花觉得,这些大庙里的神仙,太“官方”了,管不了她家这点“私事”。 她要找的,是那种真正“灵验”的,在民间的“高人”。 这个念头一起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 她开始在小区的“妈妈群”里旁敲侧击。 终于,一个远房亲戚的邻居,给她指了条“明路”。 “你去那条‘三圣巷’看看。” “那里有个‘观音婆’,据说特别灵。” “她不收钱,只收香火,看事全凭‘观音菩萨’的意思。” 张兰花一听,眼睛都亮了。 不收钱,只收香火。 这听起来,可比那些动辄几百上千的“大师”靠谱多了。 她决定,瞒着女儿和丈夫,自己去闯一闯这条“三圣巷”。 02 三圣巷,名字叫得响亮,其实就是老城区里一条快要拆迁的死胡同。 巷子很窄,两边是斑驳的青砖墙,墙皮大片脱落,露出里面的红砖。 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混杂着公用厕所的淡淡氨水气,以及不知哪家飘出来的廉价饭菜香。 张兰花按照地址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这里。 她捏着鼻子,踩着湿滑的青石板路往里走,心里直打退堂鼓。 这地方,真的有“高人”吗? 巷子深处,光线陡然变暗。 在一个拐角,她终于看到了那个所谓的“观音堂”。 那根本不是一个“堂”,只是一个凹进去的墙龛。 墙龛里供着一尊小小的白瓷观音像,观音像已经被香火熏得发黑,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慈悲。 像前,摆着一个破了口的香炉,里面插满了残香。 一个